存档之: 八月 2010
怀着对世界上一切美好的感激离去
死,是不是很无奈?很可怕?我们知道没有人会永生,那也就是说:死是必然的。不同的是,哪一天死?怎么死?
有的人是走近死亡,有的人是被死亡走近,二者的不同的在于:前者之于死偏于主动,后者之于死处于被动。自己从小到大,几十年反复受到的是英雄主义的教育,深知无数仁人志士为了坚持自己的信念、理想,在面对死神尚有机会做出决择时,义无反顾地选择了走向死亡,为后人留下了许多可歌可泣的篇章。在我的私心里,这些先烈英雄固然可敬,毕竟有些遥远,那等英雄壮举于我这样的凡夫俗子颇有些可望不可及。不期,近日读到日本著名动画导演今敏的临终遗言,很是被打动。
今敏君不是自己走近死亡,而是不幸被死亡逼近的。47岁,正是人生的金色年华,突然被确诊为胰腺癌晚期,死神怎么会突然出现,而且只在一步之遥。从5月18日确诊到8月24日逝世,只有97天,比医生给出的“最多只有半年生命”的判决还要残酷。命运为何会如此捉弄人?他说:“尽管以前就常常在想‘即便突然死去,也没什么太惊讶的’, 但事情发生的也太过突然了。”
可不是太突然么?头一天,是8月23日,他还在博客上发表文章;次日,怎么赫然就去了?今敏君是死在病魔手里,没有像英雄们那样留下壮举,但他留给世人一封感人肺腑的遗书,给我的感动是真实、温热而持久的。他走后我收藏了他的遗书,每次读都有新的感动。
美食韭菜花
几年前,我们在后院的菜地种了一畦韭菜,开始是一短畦,几年下来拓为一长畦,分了几次苗给朋友,自己地里的也一直长得很茂盛。
每年开春,剪头茬韭菜尝新是最暇意的,有杜甫的诗句为证:“夜雨剪春韭,新炊间黄粱”。因为家口少,过春入夏后,地里的新鲜菜蔬源源不断,所以这两年韭菜尝过新后也就不再上餐桌了,只等抽了苔,打了花骨朵儿时才摘来吃,这就是清香异常很稀罕的时菜:韭菜花。
韭菜花含有丰富的钙、磷、铁、胡萝卜素、核黄素、抗坏血酸等成分,是很健康的绿色食品。据说苏格兰人和威尔斯人对韭菜花也偏爱有加,视为餐桌上不可缺的美食。我好奇,纳闷我们的祖先是从何时开始认识这美味的?查了资料,说《诗经·七月》里就有关于吃韭菜的记载:“四之日其蚤,献羔祭韭。” 至于韭菜花的食用从记载上看要晚些,大概是在汉代吧,有《齐民要术·种韭》引汉代崔缇《四月令》为证:“七月韭菁。”这里的“韭菁”即韭菜花。
从古诗文的记载来看,韭菜花传统的吃法是配着羊肉一起吃;至于地方特色菜中,将韭菜花视为必备佐料的是东北的“川白肉”。我从小在江南长大,东北的“川白肉”不曾吃过;羊肉和韭菜花也很少一起上桌。记忆中,最常见的是韭菜花炒鸡蛋、韭菜花炒虾米、韭菜花炒豆干、韭菜花炒笋丝。特别喜欢的是将小小一把翠绿的韭菜花,切成寸段,加细细的肉丝和五香豆干,入锅炒起来香气扑鼻,钩得人馋虫痒痒,食欲倍增。待客的餐桌上,若是端上一盘翠绿诱人的韭菜花,宾主皆会兴致盎然,其乐融融。
说到用韭菜花待客,不由想起杨凝式的《韭花帖》。
喜人的丝瓜
家里后院的菜园,有自称老农的品山日日尽心打理,我是闲人。
隔三差五,我进园看看。偶尔来了兴致,帮忙浇浇水,除除草。收获,是我平日进菜园最主要的任务。今天好心情,进菜园子转了一圈,收了一大堆菜蔬回来。
瞧这些喜人的收获,顿时觉得家里有了农家乐的气氛。苋菜红,小白菜绿,豆子饱满,韭菜花可人。紫苏是今年尝试的新品种,香气袭人;黄瓜依然爽脆可口;特别令人兴奋的是丝瓜。几天没注意,不知道这根特别长的丝瓜是什么时候长成的?这是我们历年种丝瓜以来最好的成绩。
真是不可思议,这瓜怎么长得这么长呢?左看右看看不够,我拿起相机,猛按快门,完全陶醉在丰收的喜悦里。一会儿给长瓜拍合影,一会儿给长瓜拍特写;一会儿把瓜平放着拍,一会儿把瓜提起来拍;一会儿变换角度拍,一会儿变换背景拍;忙得不亦乐乎,连做晚餐也顾不上了。
10-08-26 23:01:26, 点击数:6582,